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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ptember 24 又是桂子飘香时又是桂子飘香时
农历八月,一个人们对收获充满了渴望的季节。我拖着疲惫沉重的身体、带着眷恋思念的心终于踏上了久违的故土。迎接我的不只有那终日惦念的亲人和曾经朝日相处的兄弟们,还有那沁人心脾的阵阵桂花香。这些让我似乎能够忘却在外所有的烦忧,也似乎让我有了放下一切重负的勇气。可想来也是奇怪,也许是闻惯了故乡的桂花香,在日本时我竟从未欣赏过那些早开的他乡花。这大概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吧。
傍晚陪着步履似有蹒跚父亲,漫步在幽静曲折的石子路上,倾听和倾诉成为了父与子之间的一种默契。伴着始终萦绕在身旁的桂花的芬芳,这一刻就像得到了升华,被时间酿成了一壶淳厚的美酒,令人欲止却饮,欲饮思存。然而就在此时此境,我自己的一个关于朋友们的话题使彼此展开了一番小小的争论。我谈到了下铺的兄弟在北京已有了自己的安乐窝,谈到了一起奋斗的伙伴已经撑开了自己的公司,谈到从小一块儿戏耍的发小已经导演了自己人生的第一部电影……谈到自己也想尽快走上已长久渴望的大学讲堂,而父亲却近乎固执的告诫我必须继续踏踏实实的学习学习再学习……是的我知道,这个道理已是近二十年来他和母亲的老生常谈了,我也是真的明白他们那种坚持务实做人的真谛,可我担心的是这个社会留给我的时间是否还充足,现在的情形是否还像出国前那样简单明了。回想六年前的此刻,头顶依然这片树林,脚下依旧这条石子路,我正沉浸在即将进入人民大学的兴奋和父母的鼓励中,但六年的时间早已匆匆而逝,在没有硝烟的社会战场上,我仍旧做着一个连士兵都算不上的预备队员。别人有的,我没有;别人没有的,我也没有;甚至是曾经拥有的青春也将不再属于我,在我看来于情于理都不允许我在沉寂下去了。 辗转的夜晚叫人不能入睡,心事、往事不停的翻腾着,烟蒂慢慢的堆积起来。打开窗,换换新鲜空气,意想不到的是桂花香又迎面扑了过来。沉沉的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,忽然发觉自己的心态已经事故,心智却没有见长,当初的决定和坚持的努力险些化为云烟。现在的退出,可能成为永远的退出,中断求学不把博士拿下来我又将得不偿失。想想这桂花,在她凋谢前,竟是用了三分之二的时间来酝酿她的芬芳和绽放。虽没有绚丽的外表,但却可以将自己的味道深深的渗入人们的心中,桂花糕、桂花酒更是让人们对她回味不已。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?现如今已经不是那种乱世英雄可以称雄的时代了,单凭着那一腔的热血和尚未谙熟的点点经验,我至多也仅能成为昙花虽好但只一现的往来过客罢了。也许真的是那种厚积博发会显得更有底蕴,魅力也会更持久些吧。 夜已深,父亲竟也未眠,独自在饭厅喝着酒。我知道他是不想伤我的自尊,当时才没有像对待孩童那样勒令禁止的责备我。我轻身走去,拿下父亲的酒杯,继续静静地倾听一位已过不惑的男人对儿子人生的尽心规划。我没有以前那样的豪言壮语和凌云壮志能去慰籍父亲的重重忧虑,我只是告诉他、也是告诉自己:我没有能力去改变社会的什么,但我会尽力做到不为社会而过多地改变自己,至少要将自己的梦想完整的去实现。 八月,又是桂子飘香时。下一个八月,我想我会毫无犹豫和遗憾的去迎接这桂花香…… 任亚鹏
2007.9.9 发表于《中文导报》08年10月1期 Comments (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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